可能不太熟悉日语的朋友有点儿云里雾里,「本番」是个什么意思?你说第零篇日记里虚拟内存叫假想记忆吧,勉强字面上还能理解,「本番」两个汉字我都认识,放在一起实在看不明白。一个字一个字解释的话,本可以解释成本来,番大概可以想象成一个一个顺序排过去,轮到的那一个位置。还是不明白的话,没关系,接下来我会解释为什么今天会写这篇文章,以及什么时候可以用这个词,通过不同使用情况下的共性我们就能知道它是什么意思了。我得说我很喜欢「本番」这个词(千万不要想歪,下文我也会解释),因为它抽象的表达造成的泛用性,似乎现代汉语里没有一个相对应的词。

其实今天起了一个大早,去参加了一个月前报名的 TOEIC 考试了。为了这个考试我差不多准备了两个礼拜,说是两个礼拜,其实就每天背十几分钟单词,然后做从某越南人手里买回来的 10 套过去的真题,按照一次模拟考试消耗 2 个小时计算的话,我大概花了不到 20 小时(本来昨天计划下午做一份阅读题,但是没法冷静下来只做了 30100 题)来准备今天早上的考试,总计模拟练习了 1930 道选择题。背单词和模拟练习一共加起来差不多花了 25 小时左右。其实比起期间我打星露谷物语和八方旅人的时间,大概不算多。啊,扯远了。我们还是说回「本番」,像今天这样真正的、不再是模拟考的考试就可以被叫作「本番」,考试之前的叫练习也好、准备也好就没有像「本番」一样的专有名词来表达了,明明本番的时间远不如那些。不仅仅正式考试可以用「本番」,考试里有听力试音,看看设备正不正常,说明一下真的做题时候的该怎么选择,这部分如果叫测试的话,听力考试正式开始的时候就是「本番」了。不管是考试,还是考试里的环节,都有本番的影子。还有哪些地方会用到本番呢?比如剧团呀、电视电影相对于彩排,实际表演或者要收录到最后作品里的部分就叫本番。软件开发中也有,比如我们现在访问的豆瓣网,就是普通用户都能访问到的环境,这个环境就叫「本番环境」,可能大家不知道,在豆瓣办公室访问的豆瓣通常应该叫预发布环境,也就是正式发布前先有厂工趟一遍混水,看看有没有 bug 再决定是不是发布给所有用户,当然了除了这两个还有开发环境、测试环境等等。虽然这些情况看起来如果用中文表达的话,大概就是正式和非正式之分,但语感上又有一些微妙的区别,而日语里用「本番」就感觉没有啥违和感。如果还是觉得这个「本番」的泛用性小的话,其实还有一些微妙的情况可以用。比如你去日本洗泡泡浴(当然啦,我只是听说),最后如果和小姐姐发生肉体上的关系,这个发生关系也叫「本番」(如何规避法律上的问题,感觉超越了本文讨论的范畴)还有拍电影的时候有性场面不是用蒙太奇或者什么其他技巧而是真的发生关系的话,这个行为也可以叫「本番」。怎么样?是不是感觉「本番」这个词用处还挺大,用起来也很便利呢?

但是不管怎么样,与「本番」相对的行为或者动作似乎总给人一种低「本番」一等的感觉。或者说过于强调了「本番」的存在感和重要性。我觉得这里可以展开讨论一下,也是我想写这篇文章的一个原因。还是拿今天考试来做例子的话,通过考试来衡量一个人的能力可不可取暂且不论,为什么只用一次考试来决定最后成绩(毕竟人家要盈利?多报名自己多掏钱呗),为什么非得一伙人聚到一个考场里一起考,而不能每人每天考个一两次最后提交个平均成绩?(可能有作弊的问题)不过,软件行业这一点做得比较好,就是尽可能统一各种环境,让本番环境不再特别也就能更好地解决一些潜在的问题。不是开发者不太明白的话,可以想像成在家里考试也好正式考试也好,你用的器材、设备、考卷,以及各种考试环境都一样的话,也就不会有传统考试真的到那天了的那种紧张感了,理想情况,你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在做模拟题还是真的考试的话,这样不是更能反映人的真是水平嘛。

最后,让我们跳出考试这个具体的事件,想一想「本番」这个词,再想一想我们的人生(反正我自己土已经埋过膝盖了),我们的人生完全是本番状态的,没有练习,没有 SL 大法,不管做什么都在花费时间,我交卷的时候灵光乍现,想到了这个问题,不禁有点儿害怕,赶紧回来写上一篇,发散一下注意力。所以严格来说,所有自己经历的事情都是本番的话,我今天考试是本番,每天背单词做练习是本番,从越南人手里买卷子回来就已经是本番了,不,我知道有这个考试、决定报名的瞬间就是本番了。既然都是本番的话,还有这个本番比那个本番高贵的道理吗?也许我下次考试的时候应该能比今天更冷静吧。同样的道理,比如说前几天买书也是,哪怕好几本还没打开看过一页,不过买下来的一刻就是本番了,不,其实被标题、封面吸引就已经是本番了,那具体看不看其实也没有那么重要不是吗?呵呵……

今天的主题曲長く短い祭 https://music.163.com/#/song?id=33085030

つづく